梁邱臉頰抽動,他知道這次針對‘星網’的行動是警方的動作,說實話剛剛他在倉庫裏麵發現了那架無人機的時候就夠吃驚了,因為沒有想到警方竟然能夠這麽快找到了這處。大驚之下,他為了增加自己逃脫的機會,沒有浪費時間通知他人便直接衝上了倉庫後麵的山裏。關鍵這裏本是軍方訓練的地方,警方的人一時半會兒怎麽可能摸得清?!


他不錯眼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看,不敢輕舉妄動,隻是不知為何,眼前的人麵容是陌生的,可是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梁醫生這是準備去哪兒,不如讓我猜猜,您是自己給自己提前造了一個躲避的山洞吧?是西北方的那個山洞,還是東北方的那個?”蘇言說的都是曾經特種兵偶爾會用來休憩的休整點,若是在訓練中發生意外受傷嚴重也會自行前往那兩處。


梁邱的瞳孔微縮,心頭有些發毛:“你到底是誰?!”


“梁醫生到了現在總不會還期待著自己能夠安然無恙的脫身吧?”蘇言說著就將手裏的槍上了膛:“您在心理方麵是專家,但是確定想和我比一下誰的槍更快嗎?‘星網’在國內的勢力如今已經算分崩離析,你莫不是還期待著哪一天能夠東山再起?我相信倉庫裏的人都已經被警方控製住了,梁醫生也就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抵抗。”


梁邱冷笑一聲,一言不發,瞬間就扣動了扳機!


砰!


砰!


蘇言卻比他更快,在察覺他的手指有動作的那一刹那已經率先扣動了扳機,然後迅速躍向了旁邊的方向。因為她成功的擊中了對方的右臂,所以男人射出來的子彈自然發生了方向上的偏差,堪堪從她身邊擦過,子彈釘到了身後的粗壯樹幹裏!


“唔!”梁邱發出一聲悶哼,隨即他手中握著的那把槍就‘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右小臂忍住痛呼,感覺到溫熱的血液從左手指縫中留下,滴滴答答的落了下去。


他反應也算是極快的,迅速蹲下身去想要用沾滿鮮血的左手拾起地上的槍。蘇言見狀剛剛落地的身子一個旋身,長腿踢了出去,一個掃腿就將那把槍踢到了懸崖下麵。緊接著就勢站起身,將槍口貼在了仍舊呈俯身撿槍姿勢的梁邱的額頭上。


“結束了,梁醫生。”她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下方傳來了腳步聲,想來是那名特警也已經趕到了。不過腳步聲似乎有些不對,但是眼下的情況不容她分心,根本來不及細想。


隻見梁邱似乎渾然不懼,雖然仍舊保持著略微彎腰的姿勢,但是將頭緩緩揚起,然後用還能動的左手拉開了運動服的拉鏈。


蘇言眼睛有著一瞬間的放大,隻見其懷中綁著的是一個簡易的炸彈,開關就在對方的左手之中。


此時,她似乎已經能看到下方正在向上攀爬的人影了,她心下焦急,不由得大喝一聲:“回去!有炸彈!!!!”


在同一時間,她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登時梁邱的太陽穴便出了一個洞,表情維持在了那抹病態的笑容上。不過對方在死亡來臨的那一秒,仍舊成功的按下了手中的機關!


蘇言開完槍之後就縱身往來人的那個方向一躍。


轟!轟!轟!


剛剛那處的石壁及樹木都被炸彈的威力波及到,她甚至在這一瞬間脊背發涼,身後有從峭壁上炸落的巨大石塊四處散開來,眼瞧著就要砸到了她的身上!


突然,前方的樹叢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影,蘇言隻來得及看清對方是穿著特警的衣服。


來人極為果斷的大步上前接著了即將要落在地上的她,因為慣性也一同向後倒去。對方在倒下的那一瞬間卻生生的調轉了二人的方向,將她掩蓋在身下,隨即大塊大塊的石頭落下,砸在人的身上發出了悶響。


蘇言想要掙脫,但是身上的人力氣尤為大,將她狠狠地按在懷中,讓她幾乎動彈不得。


過程說來漫長,但是前後不過一分鍾,周邊的動靜便也平息了。在她終於能動了之後,才看清了護住她的人的臉。


“……江隊?!江隊?!”


“江離?!江離!!!!”她顧不得自己因為跌落在尖銳的地麵上而血肉模糊的後背,萬分慌張的叫喊著,眼前的場景似乎要漸漸的與那場記憶中的爆炸重合。她滿臉淚痕,情緒趨於崩潰:“江離?!江離?!”


“唔……”


終於她身上的人低低的應了一聲,雖然是無意識的,對方雙眸依然緊閉,但是仍舊讓她感覺到瞬間活了過來。


她緊緊地摟住了男人的脖頸,泣不成聲。


……


三天後,南城市中心醫院。


蘇言從出租車上下來,拎著兩兜水果,走進了住院部的大門。她的臉色稍微有些憔悴,額頭上還貼著一塊顯眼的紗布,畢竟她在前些天的行動中也受了些傷。


做了電梯到達高層的特護病房,這層明顯能感覺到和普通病房樓層的區別,人少且清淨。


她下了電梯往左手邊走,到了其中一間病房門前,熟絡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這間病房是極為寬敞的套房。昨天蔡成濟等人過來,還狠狠地感慨了兩句‘萬惡的資本主義’來著。


沙發上坐著的閉目養神的羅蘭被門口的動靜驚醒,見到是她便扯開了一抹溫和的笑:“言言來了,你不是早上剛回去嗎?我說讓你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你怎麽偏不聽呢?”


羅蘭說著站起身,想要接過她手中的水果,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是卻難掩麵上的滿意之色。江離三天前執行任務受了傷,在疆北市醫院進行了緊急處理之後,就轉回了南城市中心醫院,這期間蘇言一直在這裏守著,不說寸步不離吧,也差不了太多。


她這個做母親的也不圖什麽,就是眼瞅著自己兒子年歲漸長,身邊好不容易出現個知冷知熱的人,可忒不容易了。


“局裏強製我休了假,在家呆著也是無聊。”蘇言放下水果之後,往裏麵那屋的病床上張望。


羅蘭還欲說什麽,手中握著的電話卻響了起來,她便轉身出了病房,去外麵接電話了。


蘇言輕手輕腳的走到了病床邊,床上的男人仿若酣睡,不過那往日裏好看的唇卻因為這幾日的不吃不喝,而有些蒼白。看著床上人那副胡子拉碴略顯頹廢且瘦削的模樣,她覺得心頭堵得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之後,輕輕的、輕輕的握住了對方的手,垂下了頭,將自己的額頭貼了上去。


“蘇言?!”


沙啞的聲音讓她迅速抬起頭,一臉的驚愕:“你醒了?!”


江離也是愣了愣,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微微點頭:“上午就醒了……”他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那兩隻纖細白嫩的小手正與之交握。


蘇言木著一張臉不知該作何反應,難怪剛剛羅蘭出去之前欲言又止的,想來是要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吧!


“額……”她有慌亂的眼睛四處亂飄:“這兩天把蔡哥他們都忙壞了,自打疆北的‘星網’組織幾乎被咱們一網打盡之後,那些人也知道沒什麽希望,便都開始交代犯罪事實,還攀咬出了許多人。現在全國各地的警察都在忙著抓人販子,同時也解救出了不少的受害者。隨著調查深入,相信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能夠被警方找到……”


江離隻是沉默著,眸子深處閃爍著淺淺的笑意。


“不過就是……就是你的弟弟……暫時還沒有什麽消息。”


“沒關係。”江離對這個結果並不吃驚,找了這麽多年,不管最終的結果是什麽,他們一家都已經能夠平靜的接受了。


蘇言垂眸,這才發現她還握著男人的手,頓時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慌慌張張的就要把手抽回來:“你現在可以吃東西嗎?要不要吃點水果,我去給你洗……”


可她終究是沒能得逞,江離反應極快的將她的手緊緊回握了住,並略微用了力氣,將她的身子拉的更近:“我不是說過,任務結束之後,我有話對你說,你怎麽不好奇嗎?”


“……你要對我說什麽……”因為對方的用力,蘇言此時被迫的半趴在他的身上,腦子轉的速度直線下降,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複讀機一樣問道。


下一刻,她覺得自己的額頭貼上了一個冰涼而又柔軟的東西。


一雙美眸因為過於震驚而瞪得老大,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結,所以額頭上那個就是……就是……


江離的唇並沒有停留太久,他垂頭看著蘇言那副回不過神的模樣,低笑出聲,又親了一口,歎息道:“你忠於祖國。”他說著用手抬起了她那秀氣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頭,終於薄唇印上了那粉嫩的唇瓣,仍是輕輕的。


男人微微後退,兩個人的唇離著不過一指的距離,他再度開口:“我,忠於你。”


隨即,他的左手繞到了蘇言的腦後,雙唇再度貼合,這回要用力的多。


蘇言的意識漸漸回籠,感受著呼吸之間的熟悉的氣息,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攀上了對方那寬厚的肩膀。


你忠於祖國,而我忠於你。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正式完結,接下來番外會持續掉落哈!!!不過這兩天應該就沒有固定的時間了,什麽時候寫完就會發上來這樣子!


感恩所有寶寶的一路陪伴,上章的小紅包也已經發送了哈!


希望下本還能看見你們啊!麽麽啾!!!


——


求作者收藏


求預收,點進專欄可見。


《雷霆(刑偵)》


文案:南塢市公安局專案大隊突然來了一位大隊長。


關鍵這位大隊長還是個女人,年輕的女人。


眾人對她的背景議論紛紛。


甚至有那不服的人直接當著眾人的麵說,要是她賀姝能在南塢市專案大隊幹滿半年,他就叫她奶奶!


半年後


那人點頭哈腰,殷勤奉茶:奶奶!


——


整個分局的人都知道專案大隊和陳年舊案組不合已久,兩名負責人更是勢同水火。


直到有一天被人發現了二人同進同出,一起上了陳年舊案組組長紀宸家裏的那棟樓,一宿都沒出來過。


經常在各自隊長麵前吐槽另一位的眾人:誰說紀隊和賀隊關係不好的,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雷霆出擊,英勇無畏,忠於職守,為民服務#


第113章 番外(1)


江離痊愈出院後,整個專案大隊便又恢複了往日裏的運轉,蘇言與他之間的工作模式也並未發生大的變化,兩個人似乎公私能夠分的很開,急速的進入了‘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


那邊蔡成濟、項陽和丁凱嶽這三個光棍並不知二人之間所發生的事兒,於是每每看到他們二人溫吞的模樣,急的恨不得親自給他們示範一下什麽叫做成熟的男女關係。


於是乎三人經常性的會在工作閑暇之餘,挨個的去找江離談心。


蔡成濟:“所以,江隊,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嗯?不是哥們兒嚇唬你,你年紀也實屬不小了,還是幹著這麽一個貓狗都嫌的工作,拱一拱窩邊的白菜也沒什麽不可以的。你瞧瞧那白菜她不水靈嗎?要是再拖下去,你這頭豬老了,白菜可都拱不動了嘿……”


他還沒說完,剛剛湊近的項陽就對著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之後還覺得自己頗為隱晦的瞟了一眼正在窗戶邊擺弄花花草草的蘇言,見對方沒什麽反應,就清了清嗓子:“菜包,你說什麽呢?什麽又是白菜又是豬的,你竟然把江隊形容成豬?”他說著像伸出手對著江離比劃了兩下:“你見過長得這麽好看,身高一米八幾的……豬嗎?”


隨即他推開蔡成濟,一屁股坐在江離的辦公桌上苦口婆心:“不過江隊啊……這個菜包說的話糙理不糙,雖然說你好像比我們要搶手一點,但是那也是以前了。你現在掏出身份證自己沒事兒看看都多大了,有些事情你自己必須得上心了,哥跟你說啊,這男人一過了那個歲數,身體的某些機能就直線下降。舉例說明啊……這個腎髒啊……”


“噗……”佯裝來飲水機旁邊接水的丁凱嶽一口水噴出老遠,嗆得直咳嗽,緩了幾口氣呼吸才平穩了下來,接著露出了十分嫌棄的表情:“蔡哥,項哥,你們兩個說這話也沒有什麽說服力吧!”


“怎麽不自己掏出身份證看看……”他最後這句話特意小聲低頭自己嘟囔,但是還是被其餘兩個人給聽到了,那兩人二話不說,一個默契的猛虎撲食,三人在辦公室裏滾作一團。


蘇言回頭看了看那一片混亂,收回目光之後一邊拔著花盆裏的雜草,一邊抿唇微笑,眼兒有些彎彎。


江離則是盯著她的側影長達十幾秒,然後坐直了身子,一臉的若有所思,將在他旁邊打鬧的三個人忽略的十分的徹底。


……


過了春節之後,南城市的溫度就開始轉暖,樹枝上的嫩芽長得很快,好像隻需要一場溫潤的春雨,就能激發出大自然的勃勃生機。


隊裏最近難得不忙,加上過年期間,本地的替外地的連軸轉了幾個班,所以江離和蘇言便有了兩天共同的假期。


這日臨近中午,蘇言匆匆忙忙的把自己收拾妥當,下了樓之後去廚房叼了一片吐司,就去玄關準備穿鞋。坐在沙發上正在插花的鄭慧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開口問道:“和小離出去啊?”她方才聽到門口有車子的引擎聲,起身看到了那輛suv。


“唔……”蘇言嘴裏咀嚼著麵包,正想著怎麽和女人交代,誰曾想對方壓根就不怎麽在意。


“包都不背一個,好不容易休息兩天,今晚還回來啊?”鄭慧轉過頭去擺弄著自己的花兒,說出來的話卻有著十足十的威力。


“……”蘇言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沒有出聲回應,胡亂的將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之後,推門走了出去。


等到她上了車之後,江離十分自然的探過身子幫她係上了安全帶,然後順帶著用微涼的唇吻了她的左臉頰,隨即發動了車子,從蘇家別墅門口開走了。


“我們要去哪兒?”蘇言眨巴著眼睛,有些好奇。


江離隻是但笑不語,約莫五十來分鍾後,黑色的suv開進了一處新交付的小區,這邊離著市局不算遠,也就是半個小時的車程。蘇言看著窗外小區挨著的江邊,心頭一跳,像是想到了什麽。


車子駛進了地下車庫,之後江離帶著她上了電梯,電梯停在了十六層。這裏的房子算是高檔小區,一梯一戶的格局,當江離把眼前的門打開之後,二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