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集團特意報警,請警方嚴查,一定要嚴懲背後的惡意炒作,保護好廣大股民的利益。


事情上升到這種高度,那就不是普通的民事犯罪了。


警方深入調查後,剛好在今天中午鎖定了目標。


因為顧妍會在婚禮之後出國蜜月,為防嫌疑人逃脫,警方決定在婚禮現場當場抓人。


“伯恩集團的股價,居然是被顧妍影響的?”


“這麽說,散布寧心和楚瑋先生不實傳聞的,就是這個顧妍?”


“顧家的養女,其心可誅啊……”


席間賓客紛紛咋舌。


惡意炒作操控股市的行為,少說也要在牢裏判個十年不止。


怪不得老太太剛才能淡定答應顧妍的要求,就算顧妍有錢拿,也沒那個機會花呐。


但讓大家震驚地事,卻沒有就此結束。


兩名警官帶走了顧妍,剩下的十名警官卻將目光一轉,直接盯上了剛準備起身去勸警官放人的蘇柔。


蘇柔:……


她雙目大睜,不知道這些警察看自己幹什麽。


突然,為首的那名警官走向蘇柔,厲聲道:“蘇柔,你涉嫌拐賣兒童、教唆他人犯罪,現在要將你抓捕歸案。”


蘇柔:“什、什麽?”


蘇柔以為自己聽錯了,明明這些警察是來抓顧妍的,她還準備幫顧妍求情,甚至找律師,怎麽這些警察就突然找上自己。


但是說話間,對方已經拿出手銬,冰冷的鐐銬直接扣上蘇柔的左手。


蘇柔這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就將右手抽出來,“不,你們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我什麽時候拐賣兒童、教唆他人犯罪了?!”


“是啊警官,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妻子她不會做這種事。”顧連成這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維護蘇柔。


不管怎麽說,蘇柔都是他的妻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位警官卻用冷漠的聲音說:“我們沒有弄錯,一切證據確鑿。戚大魏已經承認是收了你的錢,替你加害寧心。戚大魏的妻子張萍也承認,是她替你交換的孩子。


你當年教唆張萍替你將受害人蘇岑的孩子和你生下來便夭折的女兒交換,再讓張萍把那個孩子跟孤兒院裏的女嬰互換身份,造成了受害人蘇岑一家母女分離的悲劇,這件事已經查明,你必須跟我們回警局,不得保釋。”


什麽!?


警察義正言辭的聲音,在宴會廳裏響起,瞬間就掀起一片嘩然。


寧心的親生母親居然不是蘇柔,而是蘇岑?


“蘇岑?寧心……是蘇岑的孩子?”顧連成忽然看向身旁的蘇柔,眼底全是愕然。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蘇柔原本還在奮力否認,但她看到顧連成眼底的驚愕,卻忽然大笑起來:“怎麽會這樣?你還好以為問我怎麽會這樣?要不是因為你對那個賤女人念念不忘,要不是因為你在我懷孕之後還想跟她藕斷絲連,我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顧連成:“你……你瘋了,我從沒做過這種事。”


“嗬,沒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初對她的殷勤勁,她懷著孕回來還要勾引你。好啊,她要勾引,我就讓她知道勾引別人丈夫的下場。還好老天開眼,讓她和我同一天生產,我那一胎早就被你氣得保不住了,那我就抱她的孩子過來,當我的孩子。


可是我怎麽能讓她的孩子在顧家養尊處優長大?嗬嗬,我隻好買通醫院的護士,把她的孩子送去孤兒院,再換個野孩子回來給你當成顧家的掌上明珠養大。”


可惜,後來無意間被顧連成發現了顧妍不是顧家的孩子,還循著軌跡找去孤兒院,把寧心找了出來。


蘇柔知道不能再讓顧連成驗證下去,便隻能動手腳收買了鑒定機構,做了份假的鑒定書。


這才有了寧心被找回顧家的前緣。


“你……你這個毒婦,你居然……”顧連成狠狠抽了一口氣,顫抖著手指指向蘇柔。


他怎麽也沒想到,蘇柔居然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這麽說,蘇岑當年陷入抑鬱病痛的悲劇,都是由蘇柔一手造成的!


蘇柔:“我毒婦?嗬,你怎麽不想想,毒的那個人是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對蘇岑念念不忘,我有必要那樣對她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放不下那個賤人,我又怎麽會拋棄自己的容顏不要,去換成她的臉?你知不知道,每當我照鏡子看到這張臉,我就想吐!”


說罷,蘇柔突然抓起桌上的紅酒杯,狠狠一砸。


她捏住其中一塊碎掉的玻璃片,狠狠劃過自己的臉。


顧連成大驚:“你幹什麽,你住手……”


“反正你的心一輩子都不在我這,我不如不要這張臉……”蘇柔手裏的玻璃片,從她那張端莊貴氣的臉上劃過,留下一條深紅的劃痕。


顧連成:!!!


蘇柔的感情,陰狠又決絕,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寧心冷淡地坐在一旁,看著顧連成和蘇柔的糾葛,眼底波瀾不驚。


她太清楚蘇柔是什麽樣的人了,蘇柔一輩子都為顧連成而活,到了這個時候既然一切都掩蓋不住了,她不如在顧連成心底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但不管她怎麽做,都有法律的製裁等著她。


拐賣兒童、教唆他人犯罪,數罪並罰,蘇柔至少也要在牢裏呆上十五年。


她犯下的惡,從會償還,跑不掉的。


蘇柔割破臉後,便被警方阻止,銬起來帶走。


顧連成失魂落魄下已經呆不下去,渾渾噩噩就離開了。


而席間其他人看向寧心的眼神卻是灼熱的。


寧心,她居然是蘇岑的女兒!


時業偉內心尤為震撼。


他就說為什麽寧心那麽眼熟,原來是蘇岑,她居然是蘇岑的女兒!


時業偉年輕的時候曾經對明豔不可方物的蘇岑有過好感,可是因為蘇岑是顧連成青梅竹馬的女朋友,所以沒有進一步追求。


時光早已消磨了他對美人的記憶,但寧心那雙嬌豔靈動的桃花眼,卻勾起了他的回憶。


寧心居然是蘇岑的孩子。


時業偉時常往國外跑,自然也知道蘇岑當年離開錦城後,嫁給了知名跨國企業伯恩集團的繼承人。


這麽說,人人都以為時寒交往了一個沒有家族支持的落魄女孩,實際時寒找到的居然是個金疙瘩?


時業偉內心一時起伏,不知自己這麽多年來厭棄時寒,認為他是天煞孤星的念頭都是從哪來的。


如果時寒都是天煞孤星,又怎麽可能將伯恩集團的千金追到手?


時家的婚宴鬧到現在這個地步,早已進行不下去。


這時候,還是時老太太站出來,泰然自若地說:“剛才我還有話沒講完。今後時氏所有的股份,都歸我的


大孫子時寒所有。除此之外,我個人的嫁妝,全部贈予寧心。”


老太太居然把她的嫁妝全部交給了寧心?


在場賓客還不知道,早在這之前,時老太太就把她銀行的保險櫃鑰匙給了寧心。


要不然,還要更加驚歎。


到了這時候,誰都清楚知道時家的爭產結果,是以時寒的全麵優勝告終。


時珩和時業偉這時候就算再後悔,也沒有用。


宴會還未結束,便有一位容貌英俊不凡,氣質高貴的年輕男人出現在宴會廳現場。


賓客席中有人覺得這位氣質不凡的年輕男人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直到他走到寧心麵前。


寧心:“舅舅!”


小姑娘笑著喚他,才讓周圍讓終於記起這人是誰。


這人……竟是蘇靳?


蘇靳渾不在意旁人的注目,隻是向時老太太問了好,便對寧心說:“蘇柔的案子需要你媽媽到場提供證據,她和你父親坐今晚的飛機到,你要去接機嗎?”


媽媽,蘇岑回來了。


還有她爸爸克裏·伯恩?


從未見過兩人的寧心眸光顫了顫,然後情不自禁地起身,“我去。”


她以為自己是無家可歸,無人疼愛的野孩子。


其實不是,她是有家人,有爸爸媽媽和舅舅的。


寧心下意識就握住她身邊人的手,她回頭對時寒說:“寒哥,你陪我去嗎?”


第一次見親生父母,她竟然膽怯了。


時寒頷首,“好。”


……


幾個小時後,寧心看到一架私人飛機緩緩駛入停機坪。


她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出去。


飛機的機艙門打開,一位膚色雪白、身形略顯瘦弱的女人,從機場裏慢慢走出來。


她身邊身形高大的男人,用最溫柔的動作攙扶著她。


夏夜的風吹拂起女人的長發,當她看向飛機下站著的少女時,那雙微微上挑豔若桃李的眼不禁濕潤。


寧心那雙和女人相似的桃花眼不知什麽時候,也濕透了。


她畫了多年的畫,沒想到畫中的女人,竟然和她的媽媽那麽像。


她不知道,那些年,就是她的畫,一年一幅一年一幅,那麽一點一點的治愈了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母女團圓,真好。


……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到此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