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我最近正準備推出新的特技,你們可以過一陣兒再過來,到時候我通知你們。這樣可以利用這次免費的機會學到兩種特技,是不是感覺賺到了?”


趙淇感覺相當無語。劉文英比較知足,很高興地說:“那感情好!小淇,咱們走吧,別耽誤人家老板做生意了。”


張子安把收據交她們。


她們剛來的時候,劉文英因為在談事兒,就把女兒月月放開了,讓月月自己玩,反正劉文英站在店門口,月月也不可能跑丟了。現在她們想走,劉文英喊道:“月月,你在哪玩呢?咱們該走了。”


月月奶聲奶氣地回應道:“媽媽,我在和貓貓看電視。”


張子安一聽,馬上扭過頭,看見月月就蹲在老茶旁邊,和老茶一起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上的動畫片,再仔細一看,老茶居然在看少兒頻道。


趙淇和劉文英也好奇地走過來。


劉文英捂住嘴巴,忍俊不禁地笑道:“這貓可真有意思,居然還穿著馬褂戴鬥笠,跟人似的!”


趙淇相當無語地瞪著張子安,“你是前清的遺老遺少還是怎麽著?人家都是給貓穿毛衣穿馬甲,你居然給它穿馬褂?”


張子安這次可真是躺著也中槍,但論鬥嘴他一向不輸人,硬著頭皮說:“終於被你發現了,其實我的全名是張·愛新覺羅·子安。”


趙淇:“……你要是梳個辮子我就信!有本事你拿出家譜和身份證來!”


張子安愁啊,明明不是他讓老茶穿的,但這事又不能解釋,隻好含糊地笑道:“它喜歡穿馬褂,舒服著呢,子非貓,安知貓之樂?”


“那鬥笠又是怎麽回事?”


“防止高空墜物。”


“強詞奪理!”


趙淇當然不信,但人家的貓,就算不信她也管不著。


“來,月月,咱們回家啦!”劉文英招手喚過月月,向張子安告辭道:“老板,那我們就先走了啊,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不算添麻煩。”張子安說,“歡迎下次再來。”


“那肯定啊,他能不歡迎麽?”小心眼兒的趙淇還在碎碎念,本來是維權的,結果感覺被忽悠了。


把她們送到門口,張子安看見又有兩個人抱著一條狗急匆匆地往這邊趕過來,似乎目標就是奇緣寵物店。


等那兩人離得近了,張子安認出了他們,正是買走第一隻薩摩耶的中年男人和小胖虎。中年男人的懷裏抱薩摩耶,怒氣衝衝,頭上的青筋都蹦出來了。小胖虎穿著校服,哭哭啼啼的,不停地抽泣和用校服袖子抹大鼻涕。


張子安一看薩摩耶無精打采的樣子,就知道它生病了,否則它不可能這麽蔫。


“老板!你的心可夠黑的啊!把病狗賣給我們!”中年男人離著還有十來米就吼了起來。


趙淇悄悄拉了拉劉文英,使了個眼色,意思先別走呢,看看熱鬧。


劉文英把月月護在身後,她本不想看這熱鬧,怕打起架來傷到月月,但她也有些好奇和八卦的天性,難道這店長真的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她們兩個帶著貓和月月躲到角落裏,以防誤傷。


中年男人看起來已經是氣急敗壞了,張子安知道為了防止事態激化,這時候必須要先給他一顆定心丸,絕對不能一上來就推卸責任。


於是,他馬上提高聲音說道:“你放心,先把狗抱進來,如果真是本店的責任,我全額給你退款。”


也許是張子安鎮定的態度與許諾起到了作用,中年男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還是強忍著怒氣閉上嘴巴,抱著狗走到店裏,與張子安擦肩而過時還故意撞了張子安一下。


菲娜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從貓爬架上站起來。


老茶側頭看了看,目光又落回到電視上。


張子安沒跟他計較,騰出收銀台的桌子,墊了張廢報紙,請中年男人把薩摩耶放到桌子上。


小胖虎哭著問道:“皮球還能活嗎?我不要皮球死!哇啊啊啊……老板你救救它啊!嗚嗚……”


張子安不是獸醫,但好歹了解一些常見的病症。


“別慌!它死不了。”他保證道。


薩摩耶雖然沒什麽精神地趴在桌子上,但瞳孔依然有神,因此張子安敢下這個判斷。他首先把鼻子湊到它的嘴邊聞了聞,沒有聞到刺激性氣味,大致上可以排除最危險的急性食物中毒——這一般是在外麵遛狗時吃到有毒物質導致的。


“它有什麽症狀?”他問道。


“老板!我買這隻狗的時候,你親口保證過,這狗注射過疫苗,對不對?現在這狗上吐下瀉,我問過別人,人家說我被坑了,買到病狗了,說這是犬細小病毒!”中年男人眼睛瞪得老大,語速極快,氣憤至極。


“你放心!不可能是傳染病!”張子安直視著他的眼睛,“退一步說,如果真是傳染病,你向我索賠,我也不會吃虧,因為我還要去向養殖場索賠。所以你放心,要是它感染了傳染病,就說明它在養殖場裏沒有注射疫苗或者注射的疫苗有問題,咱們一塊兒去索賠。”


他檢查了一下薩摩耶的菊花,菊花周圍確實沾著很稀的糞便,但糞便的顏色還算正常,似乎隻是單純的拉稀了。


想到這裏,他又摸了摸薩摩耶的肚子,心裏頓時有了底兒。


第117章 真正的病因(為[山武酒肆的角落]盟主加更)


“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症狀?”張子安問道。


“就是剛才!一小時前……最多不超過兩小時!”中年男人回答。


張子安沉吟片刻,算了算時間,又問:“你們早上喂了它什麽東西?”


“跟平常一樣,雞蛋香腸炒米飯,裏麵還放了點青菜。”


“喂了多少?”


“就一碗。”


“多大的碗?”


男人用手比劃了一下,是個大號碗,雖然算不上海碗,但比普通碗要大兩圈。


“然後上午就沒吃別的了?”


“沒有。”男人篤定地回答。


“你確定?”張子安疑惑地問。


“這還有什麽確定不確定的?我每天都這麽喂它,它吃得好著呢!”男人的語氣又變得不善,以為張子安要推卸責任。


“雞蛋、香腸、米飯都沒變質?”


“廢話!我們家裏的人都吃的這個,要變質我們能吃啊?”男人吼起來。


“你冷靜一下。我得問清楚才能知道怎麽回事。”張子安依然保持著鎮定。


他目光一轉,注意到小胖虎欲言又止,想說什麽,但似乎是害怕父親發怒,遲遲不敢說出來。於是他彎下腰,和顏悅色地問道:“小牛是不是還吃其他東西了?如果你想救它,一定要說實話哦。”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正要發作,卻見到兒子吞吞吐吐的表情,這種表情他很熟悉,每當兒子作業沒寫完或者考試不及格又想蒙混過去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表情。他心裏頓時一咯噔,板著臉問道:“早飯之後你又喂它別的了?”


小胖虎好不容易止住哭,被父親的冷臉一嚇,又哭了起來,“嗚嗚……昨天姥姥給我的那盒肉鬆餅幹,我想吃幾塊,小牛看我吃也饞了,我就喂給它幾塊……”


男人追問:“你喂了幾塊?”


小胖虎瞅了瞅父親的臉色,小聲說道:“沒……沒幾塊……”


“沒幾塊是幾塊?說句囫圇話這麽費勁兒啊?你要急死我啊!”男人生氣地一跺腳,吼道。


身為母親的劉文英看不下去了,她本來就不想看這熱鬧更不想惹事,但有人欺負孩子她就不能裝沒看見。她把月月推給趙淇,上前兩步說道:“你這人有話好好說啊,嚇唬孩子幹什麽?一大把年紀了,真是……你看這孩子都被你嚇得不敢說話了……”


被突然橫插一杠,男人很不悅,斜了劉文英一眼,“我家的教育方式就這樣,關你什麽事?”


“你……你這人……”劉文英為之氣結,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趙淇從後麵拉了拉她,意思是咱們別管了,張子安捅出來的簍子,讓他自己解決去。雖說如此,趙淇也悄悄掏出手機,按下了110,隻是沒有撥出去,以防萬一。


“大家都稍安勿躁。”張子安插入他們之間,把他們隔開,“當務之急不是教育孩子,而是看到皮球到底生了什麽病。”


他蹲下來,把手搭在小胖虎的肩膀上,“小朋友,這時候你千萬不能隱瞞,如果你喂給它什麽東西了,喂了多少,一定要老實地說出來,否則耽誤了它的病情,即使治好了可能也會落下殘疾。”


小胖虎偷眼看了看他父親,又看了看無精打彩的薩摩耶,低下了頭。


“喂……喂了一……一……”小胖虎“一”了半天沒“一”出來。


“喂了一塊?”男人問。


“喂了……一半……”


男人驚得瞪起眼睛,“那一盒三斤的餅幹你們兩個分著吃完了?”


小胖虎往後退了幾步,這才點了點頭。


“我早上不餓,沒吃幾口米飯……過了一會兒又餓了,所以就去吃餅幹……”


“你就是為了吃餅幹所以早上故意不吃飯吧!”男人太了解自己這熊孩子了,無論新得到什麽零食都放不了幾天,總是很快就全吃光。孩子母親怕他長太胖,不讓他這麽吃,於是他就不好好吃正餐,空出肚子吃零食。孩子母親更怕他餓著,也就沒管。


然而問題是,薩摩耶跟小胖虎不一樣,它早上已經吃飽了啊。


張子安又問:“是不是吃完之後它就去喝水了?”


小胖虎又點點頭。


“還吃了別的沒有?”


“還……還有一個蘋果……”


幾個大人頓時都無語了,這尼瑪也太能吃了。人吃這麽多都受不了,何況是一隻半大的小狗。


“這就難怪了,”張子安說,“它是吃得太多,消化不了,撐著了。”


中年男人雖然也覺得有這種可能,但還是半信半疑,“你確定?”


張子安指著薩摩耶的腹部說:“你們來摸一下,輕點摸,摸它的最後一根肋骨。”


小胖虎想摸,被他爸一巴掌把手拍掉。


中年男人自己伸出手。


張子安再次提醒:“一定要輕摸。狗的最後一根肋骨又細又軟,特別是它還是小狗,用力按的話很容易骨折。”


中年男人摸到了張子安指著的位置。


“怎麽判斷狗有沒有吃飽?喂完食之後摸摸這裏,感覺它的胃撐起來抵到最後一根肋骨,就表明它吃飽了,之後它再怎麽乞食也別喂了,再多就撐到了。你感覺一下現在它的胃都漲到哪去了。它早上本來就吃得夠多了,又喂給它餅幹,喂完再喝水,餅幹立刻就在胃裏膨脹了,它能好受才怪呢。這狗還小,不能吃那麽多。”


男人立刻感覺到了,這尼瑪胃都快撐爆了,怪不得上吐下瀉,這是腸胃自我保護的機製起作用了。


“小兔崽子!讓你瞎喂!淨給你老子沒事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