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爾一邊避讓車輛,一邊在狗市裏徘徊,它也不知道自己在尋找什麽,也許能找到一輛順風車?


嗯?


弗拉基米爾突然看到一輛眼熟的車,這樣的豪車在狗市裏並不多見,在濱海市也並不多見,因為是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奔馳g越野車。


車裏亮著微弱的光芒,從外麵隔著車窗,隱約能看到一個男人趴在方向盤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咚!


突然跳到引擎蓋上的弗拉基米爾把他嚇了一跳,看清是它之後,就把車門給它打開。


弗拉基米爾跳進車裏,“你怎麽還沒走?其他人呢?”


“他們叫出租車回去了——黑子急著要去給他的狗打疫苗,生怕剛買的狗生病;小雪她媽給她來了好幾通電話,似乎很生氣,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她也急著要回家,我就讓他們先走了……再說,我還沒過夠車癮呢!白天路上人多車多,開起來實在憋屈!現在終於可以飆車了!我可是傳說中的濱海市車神!”


張子安解釋了其他人的去向,收起手機,啟動了發動機,向寵物店的方向駛去。


越野車平穩而快速地行駛,道路兩旁的景物眨眼即逝。


“星海呢?”弗拉基米爾看了看車裏,沒有看到星海,它甚至翻過車座跑到最後一排和後備箱裏確認了一下。


“星海?”


張子安聽得一愣,“弗拉基米爾你是不是睡糊塗了?星海沒跟著咱們來啊!”


“哦……”


說實話,弗拉基米爾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星海沒有跟來,起碼沒有蹲在車頂上或者藏在後備箱裏偷偷跟來。


但是它也不認為自己在做夢,剛才高地上的記憶十分清晰,一草一木都印在它的腦海裏,連風的味道都記得,不可能是做夢。


在寵物店的時候,它就注意到星海總是神出鬼沒,不過隻要它倍加留神,還是能看到一些蛛絲馬跡。


所以,在高地上,星海是故意用話分散它的注意力,然後借此機會溜走嗎?


弗拉基米爾不知道,但它毫無懼色。


貓神雕像也好,人類也好,未知的挑戰也好,敢於戰天鬥地的喵喵主義者是無所畏懼的!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早已森嚴壁壘,更加眾誌成城!”它信心滿滿地呢喃道。


“什麽?”張子安沒聽清楚,“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弗拉基米爾淡然笑了笑,“對了,你不想問我剛才跑去幹什麽了?”


張子安快速瞟了它一眼,“你想說嗎?”


“暫時不想。”弗拉基米爾幹脆地回答。


“那我就不問,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張子安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路況。


這個人果然挺有趣。


弗拉基米爾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


跟這個人在一起很輕鬆,不用被逼著說一些它不想說的事,做一些它不想做的事,可以保留自己的秘密。


這種寬容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它側頭盯著車窗外,再次哼唱起從老茶的電視裏學到的歌曲。


“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張子安聽了,心裏一慌,差點把車開進溝裏去。


第1050章 指貓為豹


第二天,生活一如往常。


張子安一大早起來,開始日複一日的清潔工作,準備開門迎客。


“黑虎掏心!”


麵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張子安沒有白受老茶的教導,不慌不忙地氣沉丹田,雙腿馬步紮穩,屈臂下探,不偏不倚地擋住一隻貓爪對他襠部的攻擊。


這是黑虎掏心?


尼瑪是白貓掏襠吧!


“嘖!這臭男人不知什麽時候加入了捂襠派,不過大概意思你看懂了吧?對付體型比你大的敵人,一招鮮,吃遍天!”雪獅子收回爪子,對弗拉基米爾說道。


弗拉基米爾點頭,“多謝指教。”


“等下!雪獅子你在胡教些什麽?”張子安可不能裝作沒看見,這種齷齪的招式不能隨便流傳,否則天底下的雄性動物就要倒黴了。


“呸呸呸!老娘一生行事,何須向你這臭男人解釋!”


雪獅子呸呸地吐著口水,鄙夷地跳到貓爬架上。


張子安:“……”


雖然你說得很有氣勢,但本質上無法改變招式的齷齪吧?像老茶教的招式都是光明正大,甚至會特意避開敵人的要害部位,無論輸贏都要堂堂正正,哪像這貨……


他正好拿地拖把要擦地,順便把它的口水抹掉。


打開店門,和煦的晨風一股腦地湧進室內。


除了π和世華以外的其他精靈們也陸續下了樓,分別占據各自習慣的位置。


老茶拔掉電熱毯的插頭,溫暖的天氣已經不需要額外加熱了。


它打開電視機,按照慣例收看本地的早間新聞。


“昨天夜裏,本市的小營崗村發生了一件怪事,村民們養的狗受到不明野獸的襲擊,下麵請看我們的記者從現場帶回來的詳細報導。”


熟悉的本地電視台新聞主持人微笑著說道。


畫麵切換。


張子安本來沒在看新聞,不過聽到聲音之後,心說小營崗村不就是狗市旁邊的那個村子麽?


而且不明野獸是什麽鬼?海裏被世華引來的滄龍終於上岸了?真要這樣的話還是趕緊收拾細軟跑路吧!


當然,首先他得有細軟才行……


理查德看出了他的心思,促狹地叫道:“嘎嘎!你有細軟的,又細又軟……”


張子安不說廢話,掄起拖把就想抽它,被它早有準備地躲掉了。


“嘎嘎!本大爺是說你昨天吃的煮麵條,你這白癡想到哪去了!”


理查德撲騰著翅膀左躲右閃,還不忘追加攻擊。


“麵條又細又軟關你屁事!好歹還長呢!”張子安嘴裏也不閑著。


一人一鳥在屋裏折騰得雞飛狗跳。


嚐試幾次無果之後,在菲娜發作之前,他明智地決定暫時放棄,拎著拖把也走到電視機旁邊,跟老茶一起看。


電視畫麵位於一座普通的農家院內,一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村民有些拘謹地接受記者的采訪。


“是什麽野獸襲擊了您的狗?”年輕的女記者問道,把話筒遞到村民的嘴邊。


“可能是豹子,大豹帶著小豹,你看這爪印,這麽大,肯定是豹子的爪印!”村民指著地上說道。


攝像機拉近鏡頭,讓觀眾得以親眼看到地上的爪印。


其實爪印並不清晰,而且很淩亂,畢竟村民們沒有保護現場的意識,也沒這個必要。


“這是豹子的腳印?”記者問道。


“那不廢話嗎?貓的爪印能長這麽大?”村民認為受到質疑,氣憤地反問道。


張子安注意觀察電視屏幕,雖然沒有參照物作為直觀的對比,但要說沒有貓能有那麽大的爪印其實也不一定……比如某些體型特大的橘貓。


村民們不養貓,可能並不清楚這點。


“那這些爪印呢?”記者又指著旁邊小一些爪印問道。


“小豹子的唄!”村民篤定地說道。


這位年輕的女記者覺得事情存在疑點,又確認道:“您親眼看見是豹子嗎?”


“當然!”村民重重地點頭,伸出胳膊比劃道:“好大的一隻哩!花裏胡哨的,差點把我嚇死!其他人也看到了!我們估摸是一群野生豹子在昨天晚上路過我們村子,攻擊了看家護院的狗,現在我們家家戶戶都在加固門窗,防止豹子再來……”


他描述得栩栩如生有若親見,連本來有所懷疑的記者也不禁多信了幾分。


村民臉紅脖子粗地爭辯道:“對了,我們的損失,政府得賠吧?我們知道豹子是受保護動物,所以任它們咬死咬傷我們的狗,我們這覺悟也是沒誰了,政府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受損失吧?”


年輕記者尷尬地咳嗽一聲,對著攝像機說道:“濱海市周圍有豹子嗎?我們還真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專家告訴我們了。下麵請切回演播室。”


畫麵切換回來,主持人笑容可掬地說道:“雖然蒙受了一定的經濟損失,但我們要為村民們的環保意識點個讚,希望此事能得到妥善的解決。下一條新聞——”


張子安也看糊塗了,雖然他認為那些爪印分明是貓的,但這村民說得如此信誓旦旦,倒令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也許他還是孤陋寡聞了,可能某些豹子的爪印跟貓很像吧……


弗拉基米爾聽著這則新聞,嘴角似笑非笑地抽動了幾下——能把壞事變成好事,它還真是小看了這些村民……


張子安繼續清潔,順便用拖把追著理查德抽。


過了一會兒,店員們也陸續來上班了。


王乾和李坤抱怨師尊不夠義氣,他們昨天等到下班,也沒等到他回來,還說順便也過過豪車癮呢,結果連夜還給人家了。


張子安當然不承認這是自己的錯,他可不能讓這兩個二貨開那種豪車,萬一出了事他就得賣店了。


他們如往常每天那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扯淡,早上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店門左右一分,一道略有些駝背的身影顫巍巍地進來了。


“小安子,我給你報喜來啦!”居委會的穀奶奶戴著紅袖章,喜滋滋地大聲說道。


理查德不失時機地叫道:“嘎嘎!恭喜!男孩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