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更新】: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貓


【解鎖來曆】:


據古典名著《金瓶梅》記載,潘金蓮的房中養著一隻獅子貓,顏色純白勝雪,額頭上帶有一道黑線,名為雪裏送炭,又名雪獅子。潘金蓮十分寵溺雪獅子,日常飲食都由她和丫鬟春梅親自照料。雪獅子十分聰明機敏,善解人意,在潘金蓮的精心訓練下很快學會了叼手絹和撿扇子。


西門慶情人眾多,潘金蓮寂寞時就會摟著雪獅子睡覺,而雪獅子也越來越通人性,並被潘金蓮親昵地稱為“雪賊”。


此貓並非真實存在,由於人們對《金瓶梅》和潘金蓮的信仰而成為世間的精靈。


【解鎖真名】:潘金蓮的蕾絲貓!


第216章 訓貓元老


蕾絲貓……


看到這三個字時,張子安是相當的無語。


他啟動手機瀏覽器,簡單搜索了一下。


這隻書中貓的經曆也是挺悲摧的,一開始被潘金蓮當成寶貝養,聰明伶俐,很快學會了叼東西和撿東西,連睡覺都在一起摟著睡。後來,對了對付情敵,潘金蓮開始有意識地訓練它。雪賊隻吃鮮肉,潘金蓮把鮮肉包在紅綢緞裏,訓練它撲擊,因為西門慶僅一歲多的兒子官哥兒喜歡穿紅色的衣服。


當雪賊訓練有成時,潘金蓮悄悄把它放進了官哥兒的房間內。看到穿著紅衣服的官哥兒,雪賊本能地認為那是一塊鮮肉,於是衝上去撲撓,把官哥兒驚嚇得口吐白沫,不久便一命嗚呼。暴怒的西門慶拎起雪賊,把它摔死在石台上。


看到這些,張子安也算是理解了,這是利用了動物的條件反射。


他同時也理解了,怪不得這隻貓如此厭惡男人,怪不得它喜歡訓練其他貓偷東西,怪不得它這麽凶,動不動就號稱要閹了他……事有果,必有因。書中貓的自稱從“老娘”、“奴家”和“我”之間變來變去,應該也是受到潘金蓮的影響。


他初見它時就覺得很納悶,如果不是特意染色的話,全身雪色純白而額頭上有一道黑線的貓真心罕見,或者說是從未見過,因為它是小說作者空想出來的貓,並由於眾多讀者的想象而成為了世間的精靈。


利用動物的條件反射來做案,潘金蓮並非首創,早在2000多年前的春秋時期,晉國屠岸賈就曾經依據同樣的原理訓練惡犬來殺死趙盾。無獨有偶,在《金瓶梅》書成之後300年,又有一位名為“柯南道爾”的作家寫出了類似的情節,收錄於《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短篇小說《巴斯克威爾獵犬》裏。


無論是屠岸賈還是柯南道爾,都是訓練的狗,狗是很容易訓練的。若說是訓貓做案,潘金蓮可能是古今中外第一個,算得上是訓貓界的元老級人物。以此推論,雪賊能因為信仰而為精靈是很正常的。


“星海,一會兒這裏要來其他人,我先把你收回手機,等到家時再放你出來。”他跟星海說,“今天你可是幫大忙了,沒有你,我們很難找到這裏。”


星海受到了表揚,很高興地揚起頭,“好的,子安。”


張子安把星海收回至手機裏,帶著菲娜和隱身的老茶退出雜物間,從消防通道裏回到一樓大堂,正好迎麵遇上盛科從門口進來。


看到張子安沒坐電梯,而是從消防通道裏走出,盛科略感詫異,但他沒多問,而是先把手裏拎的保溫飯盒遞過來,“張先生辛苦了,先吃些東西吧,都是自己家裏的家常菜,不成敬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張子安接過飯盒,一看大堂裏懸掛的鍾表,已經是中午12點了。意識到這一點,他的肚子馬上配合地咕嚕作響。


盛科又遞上一雙一次性筷子,“找個地方坐下吃吧。”


“盛隊長吃過了?”張子安明知如此,但還是禮貌性地問了下。


盛科拍拍肚子,“當然,回到家正好老婆做完飯,雖然周末還要加班免不了受了幾句埋怨,但好歹填飽了肚子。”


於飛從監控中看到他們,連忙推開監控室的門,“二位,進來吧,監控室裏有桌子有椅子。”


盛科和張子安進入監控室,張子安把保溫飯盒放在空桌子上,拉過一把椅子,對著屏幕揚了揚下巴,“12層的監控可以打開了。”


於飛依言打開12層的監控,想詢問張子安事情解決了沒有,卻被盛科使了個眼色製止了,於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張子安打開保溫飯盒,看到一層是米飯,另一層分成四個格子,裏麵裝著紅燒排骨、冬瓜丸子、小炒肉和酸辣土豆絲,很是豐盛。


“小於,幫我個忙。”盛科從錢包裏掏出錢,“去附近買些不加調料的烤肉和烤魚。”


於飛不明所以地接過錢,以為是盛科和張子安要吃。


張子安啪地一聲掰開一次性筷子,說道:“不用了,盛隊長我之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這貓很挑剔,就算你買回烤肉和烤魚,它沒有自己專用的食盆也不肯吃。”


於飛這才明白了,鬧半天這烤肉和烤魚是要買給貓吃啊?這貓也太金貴了!


盛科看向蹲坐在一邊的菲娜,隻見這貓滿臉的漠然,跟普通貓完全不同,仿佛對飯菜的香味無動於衷,連看一眼都覺得多餘。


張子安捏起筷子往嘴裏扒拉米飯,不時地夾上一口菜,由衷地讚歎道:“嫂子的手藝不錯啊!”


“哪裏不錯?也就是能湊合著吃。”盛科謙虛地說。


“不不,真是不錯。”張子安吃得很快,而且吃得很香。他半時要麽吃大油大鹽的外賣,要麽吃過於清淡的烤魚烤肉,都快忘記正常的飯菜是什麽味兒了。


於飛的肚子也跟著咕嚕一聲,他們保安的午飯是由物業公司統一供應,此時還沒送過來,他見張子安吃得這麽香,也勾起了肚子裏的饞蟲。


張子安往嘴裏送了一顆丸子,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對了,盛隊長,這個案子我已經解決了,雖然算不上圓滿解決,但至少失竊的東西可以物歸原主。”


“哦?張先生出馬,果然沒有空手而歸!請張先生詳細告知。”


盛科沒有覺得特別吃驚,因為他察顏觀色,發覺張子安的臉色比上午時顯得更加鎮定和平靜,甚至帶有一絲喜色,料定會有好消息。於飛則不同,他對張子安的本事心裏沒底,更何況張子安還故弄玄虛地要求關閉12層的監控,因此他半信半疑,還打算等一會兒去12層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丟東西……


張子安風卷殘雲般吃完了,推開飯盒,把一次性筷子扔進垃圾桶,抹了抹嘴說道:“盛隊長,這飯盒我就不幫你洗了,我知道你想知道答案,這就帶你們過去。”


“去哪?”盛科問。


張子安往下一指,“就是這棟寫字樓的地下車庫。”


第217章 水落石未出


“這棟樓的地下車庫?”


聽到這個信息,盛科與於飛相視愕然。


盛科想的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一係列失竊案散亂分布於附近數棟寫字樓裏,他領著張子安來這棟樓也隻是抱著萬一之想,居然還真碰巧了。


不明真相的於飛則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他擔心是不是物業員工內外勾結,那影響可就很惡劣了。


張子安沒有多做解釋,帶著他們從消防通道進入地下車庫,當著他們的麵打開了雜物倉庫的門,“失竊的物品都在這裏。盛隊長,如果有清單的話,你可以比照一下,看看還少不少什麽東西。”


於飛好奇地想往裏走,被盛科攔住了,“不要破壞現場。”


盛科打量著這間倉庫,目光落在那幾隻普通貓的身上,問道:“嫌犯是誰?沒有抓住?”


張子安心中一緊,知道這是最關鍵的問題,馬上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答案:“嫌犯可能早已經離開了,剛才我的貓帶我找到這裏時就是空無一人。這幾隻貓大概就是被嫌犯訓練用來偷東西的。”


他緊接著又一本正經地建議道:“盛隊長你們可以在這裏布置人手,守株待兔,也許嫌犯會回來取這些贓物呢?”


張子安的建議與盛科的想法不謀而合,他遠遠看了看散落在地的那些贓物,在心中默默與報案失竊的物品進行對比,其中有幾件特征明顯的物品對上了號,包括劉淼丟失的那塊泰格豪雅,其他的則不太確定,需要近距離觀察。然而保護現場提取腳印和指紋更重要,他攔住於飛不讓他進去也是這個意思。


雖然找到了贓物,但這係列案件還有諸多疑點,比如嫌犯去哪了,是感覺到危險而提前溜掉了麽?那些名表、手包和首飾,都是非常容易銷贓的,為何嫌犯沒有把這些贓物賣掉或者隨身攜帶?


這係列案件從開始到結束都很不尋常,以盛科多年的辦案經驗,竟然有無從下手的感覺。


張子安板著一張臉,作痛心疾首之態。他偷偷瞟了一眼盛科,見這位刑偵支隊隊長眉頭深鎖,臉上的表情波詭雲譎瞬息萬變,知道盛科在思考案件中的種種不解之處。張子安對此愛莫能助,心中很是同情他。這案件涉及到精靈,本來就無法用常理來解釋和思考,硬要用以往的辦案經驗去套用,隻能是誤入歧途越陷越深。


他不擔心盛科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因為他根本沒有踏足過倉庫內部,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無論是腳印還是指紋都沒有留下。


“盛隊長。”他說道。


“嗯,張先生有何指教?”盛科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依我看,如果你們在這裏等了幾天還沒有等到嫌犯出現,就讓這件事結束吧。”張子安真誠地說道,他看出盛科是個很負責的警察,連周末都要加班,如果因為他的幾句話而在這裏白白耗上許久,他也是於心不忍。


“盛隊長,你想想,嫌犯能利用貓來偷東西,也許還能利用貓來偵察,所以即使你們在這裏布控,對方也不一定會落網。我覺得咱們已然打草驚蛇,嫌犯隻要不是白癡,應該已經遠走高飛了。”


盛科聽了,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菲娜。片刻之後,他遲疑地說道:“張先生,能不能……”


張子安馬上拒絕道:“不能。”


盛科啞然失笑,“張先生,我還沒有問出來。”


“你不用問我也能猜到,要麽你想借用我的貓,要麽你想讓我帶著貓去追蹤嫌犯……很遺憾,請恕我無法答應你的要求。我的貓不聽別人的話,而我對如何追蹤嫌犯更是一竅不通。”張子安提前把路堵死。


張子安確實猜中了盛科的想法。在盛科想來,是不是可以警察在明處布控,而張子安在暗處行動呢?但既然張子安明確予以拒絕,盛科也就無可奈何了。好在失物都已找到,嫌犯跑了就跑了吧,隻是給上級的報告可怎麽寫?盛科頭疼。


“張先生,咱們先上去,麻煩小於在這裏看一下。”盛科說。


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就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由於地下車庫裏沒手機信號,盛科交待給於飛幾句話,讓他守在門口,別進去,也不要讓別人進去,等警隊的人來。


於飛唯唯諾諾言聽計從,看向張子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他沒想到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同齡的年輕人真的這麽厲害,僅僅過來一個小時,就解決了困擾警隊很長時間的懸案。雖然沒抓到嫌犯,但找到失物已經足夠交差了。


盛科和張子安一前一後離開地下車庫,返回遠華大廈的一樓大堂,菲娜和隱身老茶跟在後麵。


“喏,張先生的往返車費。”盛科從錢包裏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他。


張子安裝模作樣地推辭道:“不用不用,盛隊長太客氣了,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我之前也是在開玩笑而已。”


盛科心說我當時怎麽聽著不像是開玩笑呢?


他堅持把錢遞過去,“放心,不是我自掏腰包,我回去以後也會報銷。說好由警隊負擔張先生的往返車費,你就別客氣了。”


張子安就等著他這句話,剛想厚著臉皮接過來,從旁邊探過一隻貓爪,一下子從盛科手裏拍掉了這張鈔票。他們低頭一看,原來是菲娜。它早已忍受不了張子安的磨嘰,躍起搶下鈔票就按在自己的爪子下,宣示它對這張鈔票的占有權。


盛科:“……”真是有什麽樣吝嗇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貓啊!


張子安相當的不好意思,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這貓平時不這樣的……”


“張先生今天能來幫忙,我已經非常感激了。”盛科看了看表,“我要留下來等警隊的同誌們,張先生如果有事的話可以先行離開了,等幾天我一定正式登門致謝。”


“盛隊長太客氣了,這是守法公民應盡的義務。”


張子安蹲下來,抽了好幾下才從菲娜爪下抽出鈔票,裝進了自己的錢包。


“那我就告辭了。”他向盛科揮手作別,帶著菲娜和老茶坐上出租車,駛向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