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厲鬱把麵包咽下去,翻開書。“你大學是想考音樂學院?”


還是走了老路。


蘇念把麵包吃完,喝了一口牛奶,“我現在的成績,可能考不上你的大學。”


不是可能,是一定。


厲鬱若有所思,蘇念把牛奶遞到厲鬱麵前,“喝麽?”


厲鬱就著蘇念的手喝完牛奶,才道,“你考慮清楚你想要什麽,有什麽不懂問我,別糊裏糊塗的。”


厲鬱把程頤查了個底朝天,程頤確實是因為欣賞蘇念才那麽幫忙,厲鬱也沒什麽好說。蘇念會長大,他們有各自的事業,他們得擁有成熟的人格才能談愛情。


想是這麽想的,但還是不想蘇念轉學。中午吃完飯周揚叫厲鬱去打球,厲鬱拎著一瓶水往教室走,“不去,回教室。”


“你回教室幹什麽?”


“給蘇念補課。”


周揚:“……”


“你沒事吧?”


厲鬱沒事,但蘇念有事。厲鬱中午也不打球了,也不逃課出去打遊戲了,盯著蘇念寫作業,給她補習功課。


厲鬱手段凶殘,蘇念寫錯一道題就按著親一分鍾,蘇念被他逼的成績突飛猛進。月考成績出來,蘇念破天荒的考進了一百五十名。


元旦趕上星期天,一共放假五天。蘇念收拾行李箱,徐程程早就收拾好了,躺在床上等她爸來接,順便看報紙。


“瘋狂富二代夜間飆車,撞上一輛卡車,車毀人亡。還疑似毒駕,嘖嘖嘖,自作孽不可活。”徐程程等人無聊,就開始長篇大論的讀報紙,讀到最邊緣的一個廣告,猛地坐起來,“超級女聲報名開始了!”


超級女聲是什麽?蘇念把保溫杯放進箱子裏,“什麽東西?”


“唱歌比賽,你不會不知道吧?今年爆火。”


蘇念:“……”


與我無關,我不知道,我是一個原始人。


“我要去報名。”徐程程從床上彈起來,穿上鞋拖著行李風風火火就出了門。


蘇念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以為是厲鬱看都沒看直接接通,陌生的聲音落過來,是個男人,“你好,我是羅麥音樂製作公司的經紀人,你是蘇念本人嗎?”


羅麥?


後來包裝劉承羽把他送上世界舞台的公司,蘇念因為喜歡鋼琴,比較關注這方麵。


“我是蘇念。”


“你的表演非常精彩,我們想跟你談談經紀約。”


第40章


蘇念推著行李箱到走廊,厲鬱從另一頭上來快步走過來, 周圍有很多女生看過來。厲鬱拎著蘇念的行李箱下台階, 伸手, “來。”


蘇念快走兩步拉住厲鬱的手, 走出校園司機快步上前接過厲鬱手裏的行李箱。蘇念上車, 厲鬱上車後說, “去老宅。”


蘇念看了眼厲鬱,“阿姨回來了?”


“再不回來我就跟她翻臉了。”厲鬱打開電腦放到膝蓋上, 敲著鍵盤, 電腦右下角跳出彈窗。碩大的標題:富二代深夜飆車,命喪車輪之下。


蘇念往厲鬱的電腦上看,厲鬱關掉彈窗打開文件。


“宋應臣死了。”厲鬱開口。


蘇念倏然抬頭,厲鬱目光平靜, 語氣也是輕描淡寫, “車禍,昨天晚上十二點。”


蘇念一把抓住厲鬱的手腕,富二代深夜飆車幾個碩大的字撞入她的心髒,厲鬱不會有事吧?


“與你有關?”


“無關。”厲鬱抬眼看蘇念, 忽的笑了起來, “不會與我有關,放心。”


厲鬱布置了整整兩個月,他就是要宋應臣死, 計劃比想象的更順利。蘇念攥緊厲鬱的手指,抿了下嘴唇, 想說什麽,可什麽都說不出來。


要下車的時候,蘇念抬頭,“我隻要你平安。”


厲鬱忽的笑了起來,黑眸沉邃,“哦。”


蘇念鬆開厲鬱的手,攥著書包在厲鬱熾熱的目光下走出車廂。夕陽西斜,天邊被晚霞映照成了血紅的顏色,蘇念垂下視線。


宋應臣死了。


蘇念跟厲鬱進門,厲瑤在客廳打電話,語氣嚴厲,厲鬱接過蘇念的書包,給蘇念拿拖鞋。蘇念換完拖鞋厲瑤收線回頭,說道,“放假了?”


“阿姨你好。”


“你好。”厲瑤微笑著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過來坐。”


保姆把行李箱推了進去,厲鬱拉著蘇念到客廳坐下,厲瑤打量蘇念。幾個月不見,蘇念越加清透漂亮。


厲鬱大張旗鼓要跟蘇念訂婚,這事兒一開始厲瑤是反對的,厲鬱已經聯係婚慶公司辦訂婚宴。請帖是以厲瑤的名義發了出去,厲瑤現在反對無效,他們真的把厲鬱寵的無法無天。


蘇念坐下,厲瑤給蘇念倒了一杯水,“最近學習怎麽樣?”


蘇念點頭,“有進步了。”


“厲鬱呢?”


“他一直很好。”蘇念說。“成績穩定的第一。”


厲鬱的成績確實非常穩定,這也是厲瑤放任厲鬱的理由之一,成績太優秀,厲瑤也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管厲鬱。


“最近還彈琴嗎?忙不忙?”


蘇念點頭,“周末去老師那裏學琴。”


“程頤老師?”


“嗯。”厲瑤是什麽都知道,蘇念把手放在膝蓋上。“程頤老師現在教我鋼琴。”


“程頤老師聯係我了。”厲瑤把水喝完,放下杯子,厲鬱強行擠過去跟厲鬱坐在一張沙發,厲瑤蹬了他一眼。轉頭對蘇念說話的時候,語氣緩了些,“明天訂婚宴上,程頤老師以你父母的名義出席,你覺得怎麽樣?”


蘇念倏然抬頭,訂婚宴?父母?出席?蘇念看向身邊的厲鬱,厲鬱大喇喇癱在沙發上玩手機,沒個正形。


這什麽男人!這麽喜歡癱!以前不都筆筆直坐著麽?


“程頤老師同意嗎?”


“這是她提議的。”厲瑤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一個個重磅消息砸過來,蘇念暈乎了一會兒,點頭,“謝謝阿姨,很好,我也很喜歡程頤老師。”


厲瑤又問了蘇念幾句,電話聲響,她拿著手機上樓去書房了。蘇念迅速轉頭看向厲鬱,拉他的胳膊,“你的遊戲玩完了嗎?”


厲鬱放下手機,拿起蘇念麵前的水一飲而盡,他媽沒給他倒水。


“怎麽了?”


“訂婚?”


“明天。”厲鬱欠身放下杯子,淡淡道,“所以今晚我們要這裏。”


蘇念:“……”


訂婚能不能提前通知她一聲?蘇念什麽都不知道,“現在訂婚好嗎?”


“挺好的。”厲鬱從口袋裏摸出個戒指盒打開,取出一枚戒指遞給蘇念,“找不到更好的鑽石,跟婚戒沒法比,你先湊合著戴。”


戒指造型精致,鑲著一顆鑽石,燈光下鑽石湛湛生輝。蘇念看看戒指又看厲鬱,厲鬱很輕的皺了下眉頭,“現在戴還是明天戴?”


蘇念的婚戒很誇張,巨大的鴿子蛋,蘇念隻戴了幾次就收起來了。訂婚這個戒指鑽石也不小,厲鬱其他方麵審美挺好的,就選首飾這塊非常浮誇。


“這也太大了吧。”蘇念靠近厲鬱的耳朵,“這麽大戴上還怎麽彈琴?”


厲鬱陰鷙的眼在聽到蘇念的話,瞬間煙消雲散,在蘇念溫熱的呼吸下,耳朵泛起了熱,眼裏也浸了笑。“比結婚的小多了。”


“結婚那個你見我戴過嗎?”蘇念有些急了,話是脫口而出。


厲鬱轉頭看蘇念,銳利似乎能看透人心,“所以訂婚戒指,你必須戴。”


蘇念:“……”


奶奶端著蛋糕從廚房出來,蘇念連忙坐回去,麵紅耳赤。


“嚐嚐奶奶做的蛋糕,不是很甜的。”


厲鬱吃了一口,蘇念把剩餘的全吃掉了,她非常喜歡奶奶做的,很有家的感覺,“謝謝奶奶。”


厲鬱不愛吃甜食,每次都隻嚐一口,奶奶折騰的這些特別沒有成就感。今天蘇念吃完了,奶奶就很高興,一個勁兒的誇蘇念。


“你看看念念,她就愛吃飯,愛吃飯的都是好孩子。”


您老是沒見過蘇念挑食的時候。


厲鬱懶得跟奶奶爭,心裏有些不舒服。蘇念不喜歡戴婚戒,厲鬱想逼她戴,蘇念就鬧別扭,對這件事非常抗拒。


結婚七年,蘇念戴戒指的時間屈指可數。


晚飯期間厲鬱沉默著,吃完飯蘇念先回房間了,厲鬱在客廳裏吃水果吃到一半,端著盤子就走。


“幹什麽呢?”


“給她補習功課。”厲鬱理直氣壯的進了蘇念的房間。


奶奶嘖了一聲,轉頭對厲瑤說,“我看他們是想畢業就結婚。”


厲瑤一隻手支著頭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


“明天阿鬱訂婚,成岩也不過來?”


“他敢過來我弄死他。”厲瑤的目光徒然凶狠起來,坐直放下手,取了一片橙子,“我們已經離婚了。”


老太太隻知道厲瑤把陳成岩趕出去,不知道已經離婚,目光凝重起來,“怎麽回事?怎麽就離婚了?孩子已經這麽大了,不考慮孩子——”


“他出軌,外麵的孩子都一歲了。”厲瑤揚眉,“忍他?他夠資格麽?”


老太太所有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半晌才發出聲音,“阿鬱知道?”


“嗯。”


為什麽阿鬱突然變乖了?喜歡回家跟她親近,原來是陳成岩和厲瑤離婚了,厲鬱怕她一個人難過才經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