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太變態了


王遠橋聽到這個消息後長長地鬆一口氣,雖然他對景淵的觀感有些複雜,卻也知道這不是一個他能惹得起的人,這會把毒紅蜂一窩山匪連拔起,實是造福萬民的舉動。


他覺得他還是需要替合州的百姓感謝一下景淵。


前來報信的司吏道:“大人,王爺已經命人把那些山匪的首級全部送來了,請你過去查驗。”


王遠橋此時處於興奮之中,當下便允了,隻是當他走出來看到地上密密麻麻擺得有如沙丁魚一般的人頭,他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他是文官,何曾見過這樣的場景?這一幕實在是太過可怕!


他差點沒嚇尿,腿抖得厲害,要不是身邊的司吏扶著,他怕是要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他坐在那裏哆嗦著道:“王爺威武!”


他早聽說過景殺殺的大名,卻沒料到竟是恐怖至此!景淵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變態!


然這些話他隻敢在心裏說,是斷然不敢說出口的。


王遠橋不敢再看下去,對那司吏道:“讓人把這首級都收了吧!”


司吏看著他道:“大人,朝庭之前有扳下旨意,懸賞五萬兩銀子要毒紅蜂的首級,除此之外,他下麵幾個出名的悍匪也有不等的懸賞金,王爺將這些首級送於王爺,便是重賞。”


梅城一年的稅賦都很難超過十萬兩,而毒紅蜂以及黨羽的首級全加一起就近十萬兩,同時,這也算是一個巨大的政績。


王遠橋雖然覺得眼前的場景看著有些惡心,但是他在心裏算了這麽一筆帳之後,整個人就精神了起來,再看那些首級也就不再可怕。


他笑著道:“王爺於我,這是大恩!”


司吏也笑了笑,然後遞給他一封信道:“王爺派人送首級過來的時候,還送了這麽一封信來,請大人過目。”


王遠橋見那信上染了不少的血,他的心突的跳了一下,等他把信展開的時候,看清楚信裏的內容時,他勃然大怒:“大膽秦時月,竟敢這般!當真是狗膽包天,來人,點齊三班衙役,隨我去一趟秦府!”


他原本還在想,他和景淵也沒有什麽交情,景淵為何會送麽一個大禮給他,他看到這封信後就明白了過來,這是景淵要借他的手除掉秦府。


景淵的身份終究是太過敏感,這種事情由他來做,終究會有不妥之處,於是他便將這事交給了王遠橋。


王遠橋現在心裏也清楚,景淵是平遠王的時候他就不敢招惹,現在就更加不敢了。


不要說景淵這一次是證據確鑿,哪怕這一次景淵是捏造了事實,這事他也得到做。


而景淵在處理秦府時用到他,他心裏也清楚,在景淵的心裏他也還有些用,跟著景淵混,他往後的仕途不會差。


王遠橋是個能吏,也是個幹吏,做事有他的分寸,待梅城的百姓也算寬厚。


王遠橋這邊人馬才召集好,消息就已經傳到了景淵那裏,他看向秦府的方向,眼裏添了三分殺機。


秦府這些年來下作的事情做了不少,到此時也是終結的時候了。


秦府的這些年勾結毒紅蜂算計夏淺語,真當他景淵是死的嗎?


秦府那邊此時一片安寧,秦時月卻自今日晨起眼皮子就一直在跳,不管是左財右災,還是左災右財,這事他沒有去管,因為他的一雙眼睛的眼皮子都在跳。


秦時月的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眼下讓他心裏不安的事情其實隻有一件,那就是毒紅蜂伏擊夏淺語的事。


算算時間,夏淺語已經離開梅城六日,按這時間算,早在三日之前,毒紅蜂應該就已經對夏淺語動手了。


上次夏淺語從毒紅蜂的手中逃脫,令毒紅蜂元氣大傷,他知這一次毒紅蜂必定有更周全的計劃,還會有更狠厲的布置,所以夏淺語這一次從毒紅蜂手中逃脫的可能性極低。


秦時月輕撫了一下胸口,他覺得自己這一次一定想多了,不可能會出事。


夏淺語就算是再厲害,身邊也隻帶了那麽一點人,不可能是毒紅蜂的對手。


秦沁雪見他精神不佳,問道:“兄長,你這是怎麽呢?”


秦時月答道:“無事,隻是今日有些心緒不寧,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秦沁雪笑道:“算一下時間,夏淺語的死訊也快傳回梅城,許是因為這件事情吧!”


兄妹倆人在考慮這件事情的方向出奇的一致。


秦時月點頭道:“想來也是如此。”


秦沁雪輕掩著唇道:“自夏淺語做上夏府的家主之後,便處處與我們秦府做對,我們秦府在她的手裏大大小小也吃了不少的虧。”


“縱然前些日子夏府被抄了家,眼下我們壓夏府一頭,然夏府有夏淺語在終究讓人心中不安,如她那般人,自是除掉才會讓人安心。”


“眼下夏淺語一死,這夏府算是群龍無首,夏府的幾位男子,沒有可堪大事者,往後夏府就再不能給我們秦府帶來半點麻煩了。”


秦時月想到這會夏淺語已經死了,心裏竟不知怎的有了幾分淡淡的憂傷,那原本積在心裏的愛慕和不甘,竟在此時淡不了少。


他的心或許有些痛,但是這事和家族利益比起來實在是不算什麽。


於是他也笑道:“正是,夏府一直都是我秦府的心腹大患,隻有夏淺語死了,才能讓人安心。”


“這一次多虧了小妹當機立斷,勸我找來毒紅蜂將夏淺語除掉,否則後麵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麻煩。”


秦沁雪的眉梢微抬道:“我恨夏淺語入骨,她不死難消我心頭大恨。”


她對夏淺語的源於景淵的拒絕,升華於夏淺語對她的羞辱,她本以為自己是這天底下最優秀的女子,卻愣是被夏淺語襯得暗然失色。


這對於一向極為自戀的她而言,簡直就是不能忍受之事。


而這心思隨著這時間的增長,越來越濃烈,她的心裏有萬千的不甘和不平,此時覺得夏淺語死了,隻覺得整個個人都舒暢了。


☆、第303章 秦府被抄


秦時月雖然覺得秦沁雪此時的想法有些偏激,卻又覺得夏淺語的死或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的法子,隻要夏淺語一死,所有的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他溫聲道:“小妹,等再過段時間為兄替你再尋個好的夫婿。”


秦沁雪輕咬了一下唇後問道:“兄長,你說夏淺語死了,景淵會不會來梅城,他會不會很傷心?他傷心的時候,我是不是就還有機會?”


畢竟她是如此的優秀,以前景淵不多看她一眼,不過是因為他被夏淺語給迷住了,眼下夏淺語一死,她便又覺得自己添了諸多勝算。


對於景淵,她從未放下,她還想再試一試。


秦時月的眉頭皺了起來:“小妹,景淵那個人可不發招惹!你還是對他死心了吧!”


秦沁雪的眸光微沉道:“兄長,景淵是我認定的男子,在你這裏也妨說句實話,除了他我再不願嫁旁的男子。”


“他上次應該是沒有看到我的好,所以才拒絕了我,但是我相信,在他知道我的好之後,一定會離不開我,而我是有法子讓他離不開我的。”


秦時月聽到她這話此時竟不知說什麽好,秦沁雪又頗為自信地道:“兄長也是知曉的,眼下景淵手掌大權,姑丈那邊早就被架空了,我們秦府也是時候去找一個更為強大的靠山,而這事我覺得我能成。”


她說到這裏眼裏有幾分得意:“畢竟那不可一世的夏淺語也被我們殺了!且我一直堅信,這世上的事情,隻要有心,就沒有做不到的。”


秦時月雖然覺得景淵不太好搞定,但是在夏淺語已死的情況下,秦沁雪用些手段也未必不能搞定景淵,畢竟這世上的男子就沒有幾人能過得了美人關的,更何況秦沁雪是如此的美貌,也是如此的聰慧。


他對著她輕輕一揖道:“那我就先在這裏拜見未來的攝政王妃了!”


秦沁雪輕笑一聲,忙將秦時月扶起來道:“兄長不必多禮!”


兄妹兩人相對一笑,笑裏頗有幾分得意,似乎前途一片光明,未來無限美好。


正在此時,門房匆匆地跑進來道:“少爺,小姐,不好了!”


秦沁雪此時已將自己代入了攝政王妃的角色,她沉聲道:“這般匆忙做甚,太沒規矩了!”


門房一臉的焦急和惶恐,秦時月也有些不悅地道:“發生了什麽事?”


門房急道:“王……王大人帶著一堆的衙役進來了,說是大小爺與大盜毒紅蜂有勾連,合夥劫擄無數財物,殺人無數。”


“他的手裏有大少爺和毒紅蜂來往的親筆信,說是鐵證,這是要來拿少爺了!眼下老爺在那裏攔著,少爺,你快逃!”


秦時月隻覺得有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臉上,他的眼裏有幾分難以置信,怎麽會這樣?


秦沁雪也急了,忙問道:“王大人手裏有毒紅蜂的書信?那毒紅蜂嗎?”


她此時其實想問的是夏淺語是否還活著。


門房忙道:“據說已經授首了,是王大人從府城借了後馬,在毒紅蜂做案時截殺的,據說夏府家主配合了這一次的行動,所以才會如此。少爺,快別說了,快走吧!”


這種和大盜勾結的罪名,一旦坐實,秦時月必死無疑。


秦時月也嚇得不輕,由得門房推攘,將他送到了側門,之所以是側門不過是因為這扇門平時不常開,知道的人並不多,他怕後門那邊有人在圍堵。


秦沁雪此時的心裏亂成一團,夏淺語和王遠橋配合擒住了毒紅蜂?那是不是意味著這件事情其實一開始就是夏淺語的預謀?


夏淺語隻怕早前就知道秦府和毒紅蜂有所往來,知道他們不會放過她,所以這一次才會以身犯險,親自做誘餌將毒紅蜂引出來?


秦沁雪一想到這個可能,心裏頓時大恨,她怒道:“好個夏淺語,當真是狠毒!”


隻是罵完之後,她的心裏忙得不行,如此一來,她便自是害了自己的親哥哥!


不對,這事很大,很可能還會誅連家人!


秦沁雪咬著牙道:“兄長,我送你出去!”


兄妹倆人到側門時,門被打開後,就見得夏淺語和景淵站在門口,他們的身後,還有好些衙差。


兄妹二人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他們頓時明白王遠橋在前麵拿人是幌子,他們在這裏等著他們才是真的。


他們也想不明白,原本應該在京城的景淵,此時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次的事情,景淵有沒有參與?以景淵的權利,現在有了證據,秦府怕是離覆滅不遠了。


夏淺語扭頭對景淵道:“我說了他們會從這扇門出來,看吧,被我猜中了!”


景淵淺笑道:“是,我家淺語聰慧無比,料事如神。”


夏淺語的嘴角微微上揚道:“好說,好說!”


她說完扭頭看著秦家兄妹道:“秦大小姐,我早前就曾對你說過,長年呆在閨中的女子,就算是有些主意有些手段,那也都是一些目光短淺的手段,是拿不出手的,你當時還不服氣,如今可服氣呢?”


秦沁雪的眼圈發紅,怒道:“夏淺語,你算計我!”


“算計你?”夏淺語笑道:“你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麵之人,我有什麽好算計你的?說句難聽的,你若離了秦府,你就什麽都不是,連自己都養不活,所以你沒有算計的價值,我就算是要算計,那也是算計秦府。”


秦沁雪氣得手直抖,她之前對著夏淺語也算是用了些手段的,她自認自己的那些手段是極為高明的,至少曾將夏淺語下了獄,讓夏府被抄了家。


她也曾得意洋洋地去夏淺語那裏刷過存在感,覺得自己棒棒噠!


隻是到了此時,她終是知道,論到算計人,她怕是還不是夏淺語的對手。


她深吸一口氣道:“你有事衝我來,放過我兄長!”


夏淺語淡淡地道:“秦沁雪,你應該是從小被人寵壞了,竟不知求人也須有求人的模樣,你這般凶巴巴地對我說話,我憑什麽要答應你?”